《于志成如是语录精选》
作者
于志成
原文精选
民德、大师与啃老狗
这是一个神奇的部落,在科学领域有大量民科与民工,即便是能够逃过这两道枷锁,终究还会掉进道德的陷阱,于是便有了民德。
民德让普通人丧失理智,让理智者的逻辑完全混乱,疯狂的吼出何种浅陋的理由:就是应该这样的,这最起码的常识了!
民德让普通人丧失良心,让善良者的好意彻底消失,迷乱的站在简陋的审判台上:背信弃义恩将仇报,人人得以诛之!
民德让压抑着得到彻底发泄,只要强大的武力才能够征服它,只是首领们更愿意顺从民德,因为它可以代替自己来进行统治。
在部落的早期发展中,生存的威胁无处不在,要求每个成员都能给部落带来福利,这是无奈的自然选择,也是原始的工作要求。
后来部落的环境得到改善,但工作却依然得不到放松,首领们发现工作也是一种统治方式,还可以磨灭聪明人的心智,不让他们变成文明的异类。
对于不听话却没有明显过失的人,首领们可以故意给他们安排最差的工作,甚至干脆不给他们工作的机会,让他们承受下层暴民的火焰。,
结果产生了这样的民德,不工作者都是寄生虫,对不起社会也对不起家族,这就是社会的大义所在,也是造就更多土著人的源泉。
工作的民德培养了大量奴隶,却堵塞了大师的发展道路,大量养料在堵塞处积淀下来,就变成了高道德的根瘤。
学术无价不求名利,结果却因为没有工作而遭到非议,哪怕是做公益造福社会也得不到好评,所谓的无价还不如几千块钱的工资?
你不一定非要给大师一百万,但至少要把大师当成有一百万的人同等看待,对于有道德素养的文明人,这个要求已经是大打折扣了。
那些逼格高尚的土圣人最为可怕,他们不来肯定大师自身的价值,反而会把任何高级价值彻底归零,就连最起码的人性也难以逃脱。
假若是一个纯粹的自私者,那么一般不会关心别人如何生活,可有些人非要站在社会的大义上面,等到发现这样大义本身就站不住脚,又会乌龟一样缩回去。
我们可以理解一个人的自私,但却不能原谅自私者还非要扮演卫道士的角色,熟读土著经典的人就是喜欢扮演这样的卫道士。
文明人输入一个大师,输出基本上也还是大师,一般还要带上不少金币作为福利;土著人输入一个大师,结果被他们的民德一捣鼓,输出来的就变成啃老狗了。
日复一日年复一年,在民德的光辉照耀下,土著人还是没有大师,只能培育出一只只养家糊口的老鼠。
Strongart如是感叹。
思想先于立场
常人是立场先于思想,但哲人却是思想先于立场。
忠实的追随你的思想吧,就如同一条幽晦的小径,蛀入那世界的内核。
倘若不幸走过一个圈,让灵蛇吞吃了自己的尾巴,那也是智慧之圈,除非你已经有所餍足。
倘若有幸完成一个结,让灵蛇舞动起自己的游戏,便更是大智之结,即便你现在还无力打开。
纵使被自己的身体勒住咽喉,将生命制成活标本,也愧于艺术的生猛。
思想永远该跑在立场之先,把后者抛入那旁观之眼,以慰足他的乞怜。
小心啊,那乞丐的目光,是要让生命石化的!
Strongart如是感叹。
土著、小资与贵族
以精神境界为依据,人可以大致分为三个层次:土著、小资与贵族。
不同层次的人之间包含着欣赏与嫉妒,差一点是欣赏大于嫉妒,差太多的话嫉妒就超过了欣赏。
所以,土著们常常只能理解到小资,却难以理解贵族,甚至还带有仇视的目光。
土著的主导力是社会权力:只要愿意的话,金钱和才能都可能被权力抹杀;
小资的主导是经济财富:只有金钱才是最公平的,权力和名誉都要受金钱控制;
而贵族的主导则是个人魅力:权与钱只不过是公仆,才华与思想才是最重要的。
土著们强调集体需要,仅仅要求庸才,让智慧被奴役覆盖,变成狡诈的心机;
小资们强调他人承认,往往需要人才,让智慧被机器吸收,变成利润的源头;
贵族们要求个体发展,当然是追求天才,让智慧本真的发光,成为纯粹而又高贵的人!
可若是这样的人过早的到来,土著们会说他恃才自傲:活该啊;小资们会说他运气不好:可惜啦;只要真正的贵族才会默默地为自己感到惭愧:是我们无能了。
其实,土著们也赞赏艺术,只是他们赞赏的艺术是现实的,还不如小资们赞赏的浪漫,但唯有贵族赞赏的艺术才是真正严肃的。
可除了游戏之外,又有什么真正严肃的东西呢?
所以,贵族们需要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游戏规则,就像孩子们需要自己的空间一样。
其实贵族并不遥远,每一个孩子都是天生的贵族,只是大人们太自以为是,却又身在苦中不知苦。
Strongart如是随想。
上等人与高等人
高等人拥有着高昂的头颅,失去了头颅的高等人就只能是死人;上等人是穿着华丽的衣服,脱下衣服的上等人也完全可以勉强扮演一回下等人。所以,很多上等人都逃不出演员的理想。
下等人若是模仿上等人说话,便会当作是对权力的挑衅,从而被无情的正义屏蔽甚至删除;低等人若是模仿高等人说话,就自然是学舌的鹦鹉,可往往连自己的廉耻都不能知晓。所以,很多上等人都逃不过学舌的宿命。
只要有心包装,你总可以给猴子们披上华贵的长袍;但若是不思进取,即使是国君也当不了真正的高等人。看吧,高等人是聪明是高等的聪明,上等人的愚蠢却未必是上等的愚蠢。
人,天生都应该是高等人!只是后来才被别人渐渐磨成低等:上等人这么做是希望减少竞争对手,下等人这么做则是想增加自己同类的力量——低等人往往就是这样结盟的。
就像腐烂的苹果那样发出臭气:人人平等啊,明摆着就是要让高等人弯腰,让剩下来的小人们偷笑。上等人在笑是因为满足了自己等级的权力,下等人也在笑则因为满足了自己愚蠢的虚荣——低等人往往就是这样自慰的。
特别是在侏儒族里,总喜欢把低等人培养成上等人,再把上等人包装成高等人,用它们来管理那些真正的高等人。就这样日复一日的过去,他们也就不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真正的上等人。
Strongart如是说。
矛盾就是效果
一切矛盾都是效果,效果是诡辩的源泉,也是智慧的母体,所以存在的态度非常重要。
与其说哲学提供了一种世界的模式,倒不如说是提供了一种观察世界的角度,这使得世界的若干片段作为世界得以片面而深刻的显现。
哲学观点之间的逻辑与其说是一种推理,不如说是一种联系,对形如“一切A都是B”之类的命题,我们可以从积极和消极两方面进行联系。
消极的联系往往是徒劳的,但积极的联系却可以有所得,既然已经所得,又何必去吹毛求疵呢?
积极的联系又分为肯定与否定两种方式,前者寻求A与B的共性,后者剖析A与B的差异。
一般地,肯定的联系抓住它们的核心,把概念进一步纯化,往往是升华范畴的预备;否定的联系则划定可能的界限,推断出一些必要与充分的条件,常常是推广命题的前奏。
就这样,原先的概念被隐藏起来,原先的命题渐渐淹没下去,延伸的触角包住了原始的内核。
或许,哲学应该从命题开始,命题的延展诞生了段落,或者说命题本身就是段落。
如果说A有性质P,B也有性质P,那么是不是一定有A=B呢?当然不是,但我们依然可以说“一切A都是B”。
这就是我们的假定,这样的假定凸现在我们面前,使得原先的触媒P作为光晕渐渐黯淡下去。
比如,既然小说是由段落组成的,那就可以想到哲学本身就是小说,但又在何种意义上是小说呢?
肯定的看,至少它们具有共时的结构,结构的丰富将唤醒自身的生命,延展出内在的历史,也就是一个小宇宙的诞生。
否定的看,哲学往往以命题和概念为单位,但小说却仅以段落为单位,谁若是同时生存于二者之中,便会把它们粘合起来。
原来哲学是概念的小说啊,这就是我们所得到的效果。
Strongart如是随想。
自然就是理想
有人说,你要学会顺其自然,这样就能到达自己该到的地方。
如果环境本身是自然的,这样当然很轻松,可理想不幸已经沦为了遮羞布。
这样就学会捉迷藏般的狡猾,所以我们不得不去追寻,首先还得学会正视才行。
可许多人都只会去粉饰太平,把自然遗忘在幻想的角落,也造就了所谓的时世。
有人说,是时世造就了英雄,对英雄的崇拜只是为了掩饰小动物的忧惧。
无忧无惧者推崇天才,而天才是无法由时世造作的,却可以轻易地被蛮力毁灭。
越不自然的环境,便越是剥削这种脆弱的美丽,反而还利用人群来标榜自己。
土著的图腾应该是最虔心的了,仿佛也最是自然,却造就了太多的不自然。
还是把自然看作理想吧,这样才能带你高飞,毕竟它是无法被顺从的呀!
Strongart如是说。
理想面对现实
不同的人往往有着不同的理想,可严酷的现实却只有一个,也就造就了一批背叛童年的中性人。
高尚者总喜欢塑造自己的理想,以生动的艺术张扬自我的魅力;卑下者却往往拔高现实,用蛮力的破坏挽救自身的价值。
可卑下者总能混到高尚者之中,没用现实保护好理想之珠,反倒使得理想不得不直接面对现实。
通行着现实标准的部落啊,那只是两害取其轻之后的妥协,也就产生了小动物们可怜的自欺。
弱者总是给枷锁刷上金色的光环,以他人的胜利来安慰自己,唯有强者才能塑造属于自己的现实!
高尚者的力量理应由社会供给,否则岂不太是苛求?与其说是强者拯救了理想,不如说是理想造就了现实。
Strongart如是说。
强者就是麻药
心中有伤的人往往更眷恋安稳,但最安稳的事情莫过于周围只有你这样平庸的活物。
向往偶像者,将会被偶像压死;追求泥淖者,便会被泥淖溺死。
你以为自己高尚吗?马上就会有人把一个更加高尚的丰碑放到你的面前。
于是,你在它的阴影之下自惭形愧,只能灰溜溜地躲进角落。
你以为自己卑鄙吗?马上就会有人把一个更加卑鄙的对象射进你的心中。
于是,你在它的衬映之下理直气壮,继续从事着卑鄙的勾当。
强者不需要麻药,因为他早就习惯了没有麻药日子,强者本身就是弱者的麻药。
Strongart如是说。
我到底是什么
既然你是你父亲的儿子,那么就一定要像你父亲那样愚蠢,然而我还是某个家族中的一员。
既然你是那个家族中的一员,那么就一定要像你的亲戚那样平凡,然而我还是某个城市的市民。
既然你是那个城市的市民,那么就一定要像周围的人那样传统,然而我还是某个国家的公民。
既然你是那个国家的公民,那么就一定要像爱国者那样去维护国家利益,然而我还是人类中的一份子。
既然我属于人类,是不是就一定要像人类那样贪婪呢?其实我还代表着一种生命的基因。
既然我代表着生命,是不是就一定要像基因那样自私呢?其实我还充当着一种有形的物质。
既然我充当着物质,是不是就一定要像物质那样堕落呢?其实我还象征着一种形而上的精神。
既然我象征着精神,是不是就一定要像精神那样虚无呢?其实我还是我自己。
Strongart如是说。
思想是写出来的
思想的诞生和发展是连续的,但思想的深化却需要飞跃,所以我们应该写作。
如果普通人可以从一想到二,那么聪明的人可以想到三,也有极少数人竟能想到四,我们一般叫他天才。
但若是不写录下来,就会很快忘记,或者一直是被这样的念头纠缠,纠缠久了便感到疲惫。
也许以后还会心血来潮,重新由一开始,到二或者三四,再到最后的厌烦。
原来思想就是在原地兜圈啊!接着便开始了自欺的论证,人脑本来就是一团糨糊,你还能去奢求什么呢?
可为什么不直接从二或者三四开始继续前进呢?风景永远都是新的,活力永远存在于你的心中。
写作是思想的中断,犹如收紧的拳头和拉满的弓,充满激情凝视着前方。
写作是思想的宣泄,只有除去成熟才能继续发展,尽情制造着思想的高潮。
写作是思想的驿站,标识了以往走过的道路,也提升了未来前进的起点。
写作是思想的解放,减少了冥想对心灵的操劳,也完美了思考对理念的外形。
文字是一种写作,图画也是一种写作,如果思想能够留下不变的轨迹,那么思想本身就是写作。
我为什么能想这么多呢?因为我的思想不仅是想出来的,而且还是写出来的。
Strongart如是写作。
个人、社会与创造者
个体与社会总是存在着天然的冲突,社会文明的发展常常以压抑个体为前提,可文明人才有勇气直面这个残酷的现实。
文明人认为个人就是个人,我也是独立的个人,应该先维护好个人的权益,寻找一根与社会相博弈的坚实杠杆。
土著人认为个人是社会的部分,我也是社会的部分,应该为我们的社会多做贡献,相信或假装相信社会的绝对正义。
他们要么默默的承受了社会的剥削,用各种怪异的理论充作安慰,然后在受压榨的同时偷挖墙角,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社会的痛苦之上。
只有创造者的个人与社会才是达到一致,他们扩展了整个世界的边界,也是个人精神发展的巅峰形态,越是个人的就越是全人类的。
文明人不会放过这个双赢的局面,他们不但会善待现有的创造者,还会努力为潜在的创造者提供条件,因为创造者在本质上是不可培养的。
土著人却只想着个人利益纷争,即便创造者用理性证明了自己的价值,他们也会发出怀疑的责问,为什么你所得到的结果会是对自己有利的?
在文明人的显示屏前面,土著人发出了自以为是的笑声,却不知道自己的精神家园,已经被自己的笑声给摧毁了。
Strongart如是说。
天才大爆炸
被历史记住的天才大概有两类,一类是天生的幸运儿,另一类则是无奈的倒霉蛋。
幸运儿很早就有优越的条件,能够充分发挥出自己的潜能,试想你所说的每句废话都会被人记忆传扬,那么就会考虑如何让自己的话更有深意。
倒霉蛋凭借本能激发了潜能,却发现自己生活在愚昧当中,试想你所说的每句真理都会被人当成笑话,那么只能考虑如何让自己的话被人接受。
大多数的庸人都只从地位与名誉上判断价值,倒霉蛋常常走到这样的十字路口,要么玩弄诡计先让自己变成幸运儿,要么就和那些愚人、失败者一起被彻底的忘却。
出名对于天才就好像是吃饭,你不该为此花费太多精力,但也不能把自己变成一只饿鬼,还要忍受庸人们“不许馋嘴”的训斥!
天才不是太阳而是黑洞,总是要在世俗中贪婪的索取,才能越高者就越是饥饿,就好像氢弹非要遇到原子弹才能满足。
假若只是普通的小炮仗,即使是愿意彻底的牺牲自己,也只能换来氢弹的怜悯,即便是炸弹老师也只能无奈的摇头。
你应该像那小炮仗那样响一声证明自己!天才的尴尬就是遇到这种可笑的言论,却只有自己才能理解这个冷笑话,结果灿烂的笑容就渐渐凝固下来。
Strongart如是说。